再次高烧不退,闺女暗地里倒掉我的药,心里默念:“要是爹地烧坏了,多好啊。”她想着:“那样,我和妈妈就能跟小俊叔叔住一块儿,我要他当我的新爹!”最后,我满足了她们的愿望,选择了退出。没想到,妻子反悔了,提出和解:“咱们重归于好吧,你要是心里不痛快,也可以出去玩一次。”
落地灯散发出温暖的橘光,妻子突然从背后环抱住我的腰。
「亲爱的,宝贝女儿已经进入梦乡,今晚咱们……」
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朦胧和迷离。
但我却提不起任何兴致,起身的同时顺便拉起了被子:
「袁语念,别装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签字?」
这段时间我已经多次提出离婚。
她坚信我只是在耍脾气,想要她屈服,所以刚才才会那样邀请我。
她身上那件柔软光滑,凸显身材曲线的睡裙,在这纯欲的氛围中让夜晚显得格外温暖。
但那又有什么用呢?
我只想尽快离婚。
「你是认真的?」她的表情一僵,脸色迅速变得冰冷,「不可能,我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,离婚会严重损害我的声誉。」
真是个事业上升期。
公司里的人都知道,老板江俊是她的初恋,她的白月光。
他们俩经常以出差为名,出国享受二人世界。
我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
为了女儿和家庭,我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的忍耐。
然而就在几天前,我再次发烧。
床头柜上那瓶已经变冷的药被女儿偷偷拿去倒进了洗手间,我不解地问她原因。
女儿撅起嘴巴,不满地抱怨:
「如果爸爸因为发烧死了就好了……
「那样,我和妈妈就能和小俊叔叔一起生活了,我想要他成为我的新爸爸!」
那一刻,我的脑袋嗡的一声。
感到痛心,感到绝望。
既然她们这么渴望离开我,那我的坚持也就毫无意义。
「你现在就签字,我在财产分割上会尽可能地让步。
「否则,等我拿到证据,你和江俊都不会有好日子过。」
她穿上衣服,将她那白皙的肌肤遮挡起来:
「让步?你的小公司都快倒闭了,你的口袋比你的脸还要干净。
「我可以找他借钱帮你渡过难关,你就看在女儿的份上,别那么固执了,好吗?」
我点燃了一支烟,不再犹豫:
「说完了吗?说完就签字吧。」
咱们的婚姻已经走过了七个年头。
从校园时代到成家立业,再到有了爱情的结晶。
本该是和和美美的三口之家,可她的工作让她重逢了旧爱:
“江俊提出让我去他公司,薪资翻番。”
我还以为她在征询我的意见,哪知她只是通知一声:
“我已经答应了,人往高处走嘛,你应该能理解吧?”
话音刚落,她就把闺女留给了我,跟着江俊出差去了。
闺女才几岁,却反过来安慰我:
“爸爸别担心,江俊叔叔人很好的,他会照顾好妈妈。”
我心里挺不是滋味,她竟然让江俊见过我们的女儿。
我追问女儿,结果她一脸仰慕:
“小俊叔叔掏钱包的样子最帅了。”
我气得牙痒痒。
对这个小宝贝,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,从来没让她缺过什么。
“悦悦,想要什么就跟爸爸说,爸爸也能给你买。”
她推开我的手:
“不,那些都是限量版,小俊叔叔和老板是朋友,你买不到的!”
我看着那些玩具和卡片,陷入了沉思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妻子的工作越来越忙,对我也愈发冷淡。
面对我小心翼翼的询问,她反而发火:
“如果我真出轨了,你作为男人,先反省反省自己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,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,每天变着法子逗她开心。
直到她把我的药倒掉,毫不掩饰地给江俊打电话:
“小俊叔叔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,爸爸一直咳嗽,我好怕他传染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轻笑声:
“悦悦你真是太可爱了,叔叔很快就能见到你了,等着我哦。”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原来无力和心寒可以这么具体。
我爸发来信息催我:
“儿子啊,我和你妈那套房子要拆迁了,合同上的数字一长串,跟做梦一样。
“你跟语念说了吗,什么时候带悦悦回来?
“我和你妈都计划好了,给悦悦转学,去贵族学校,将来再出国深造,一切都安排好了!”
我苦笑了一下,对我爸说:
“离婚手续办完我就回去,嗯,就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若我的另一半得知了这笔意外之财,她准会激动到尖叫。
她可能还会辞去工作,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我身上。
我不想用“拜金”这个词来形容她。
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。
袁语念在我们大学时是公认的校花,也是表白墙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。
为了赢得她的心,我加入了篮球队,竞选学生会主席,攒钱给她买礼物。
甚至在深夜里偷偷起床,为她抄写了一个月的《上袁赋》。
那是一段疯狂而热烈的青春岁月。
记得那是一个下雨天,我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一前一后地走着。
她突然停下,向我的方向倒退,我也随着她的步伐后退。
不久,她突然回头,我赶紧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。
紧接着,她撑着伞走向我,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风摆动,空气中弥漫着热烈而清新的草木泥土香气。
我的心跳加速,如同擂鼓。
转眼间,她已经站在我面前,轻轻地将伞倾向我这边。
她开口说话,周围的雨声仿佛都静了下来。
我头脑一片空白,回答她:
「我愿意。」
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,声音柔和:
「我是说你拿着伞,看你头发都湿透了。」
然后她的耳朵迅速变红,低声嘟囔:「愿意什么啊愿意,像个傻瓜一样。」
我们的关系稳定了好几年。
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,那晚她的目光炽热地看着我:
「记住,是你先招惹我的,这辈子我就只有你一个丈夫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要离开我。」
我疯狂地点头,伸出三根手指发誓。
她的初恋,江俊,也在我们结婚前找过她:
「袁语念,我后悔了,你取消婚礼,跟我重新开始吧。」
我的妻子当着我的面把他拉黑:「不可能,我选择了他,就只有他。」
婚后,我们有了孩子,各自忙于工作,生活平淡但幸福。
袁语念很要强,在公司里没有资源没有背景,硬是从新人做到了主管,说话做事果断有力,为了证明自己,得罪了不少人。
我心疼她受到排挤,她却淡淡地说:「非精英就靠边站,我没空管那些失败者怎么想。」
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父母家拆迁的消息。
就看到了她秒删的朋友圈动态。
那是江俊以前送给她的项链,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。
配文只有一句话:
【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,故事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?】
一大早,我们就去了民政局,准备把婚离了。
她起得特别早,还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。
去的路上,我们一个字都没说,等到我们坐下来办手续的时候,她突然问我:
“你真的考虑清程了吗?咱们结婚都这么多年了,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?
“你有没有想过,是不是你自己心眼太小,眼光太短?”
我有点不耐烦,把笔递给她:
“别说那些没用的了,既然你和女儿都喜欢江俊,我也不想夹在中间受罪,赶紧签了吧。”
她眯着眼睛,慢慢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离婚协议:
“行,我有三个条件。
“第一,女儿跟我,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见她。
“第二,房子归我,车子归你,悦悦的抚养费你不用出。
“第三,离婚后,你不能到处说江俊和我的事,有人问起,你就说我们缘分尽了,和平分手了。”
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,就等着这一刻呢。
我本来想问她,是不是因为还对我有感情才不愿意离婚,还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?
是我太傻了。
幸福总是模糊的,痛苦却记忆犹新。
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:“就这样吧。”
她愣了一下,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办完离婚手续,袁语念站在那里,还是叫住了我:
“你为了离婚,连房子都愿意给我,你真的那么恨我吗?”
我停下脚步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
“恨过,看到你胸口那个被人亲过的红印时,我真想打你。”
但现在我不恨了,也不难过了。
人生不过三万天,我决定翻过这一页。
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冷冷地说:“廖铭生,不管你信不信,就那一次。”
我走在前面,根本不想理她。
想起以前在大学我还经常劝室友:“哥们,别太恋爱脑!”
轮到我自己:“那年我双手插兜,没见过比我更舔的狗。”
结果,娶到女神的舔狗,多年后还是出局了。
就这样吧。
至少我现在清醒了。
收拾行李回家,我花了好几个小时。
我请了一家搬家公司,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我公司的储物间暂时存放。
当我搬运到最后一趟时,悦悦才从房间里醒来,不高兴地对我发号施令:
「爸,我饿了,你做的饭呢?」
我关上手机屏幕,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她:
「自己去搞定吧,我要离开了。」
女儿兴奋得跳了起来,笑容满面:
「太好了,爸爸你终于肯走了,我现在就告诉小俊叔叔这个好消息。」
我揉了揉额头:
「廖希悦,以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,你会想念爸爸吗?」
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:
「没关系,我以后就改名叫江希悦,这样小俊叔叔就是我的新爸爸了!
「你快走吧,没人想留你。」
我真的不明白,自己作为父亲,怎么会这么失败。
尽管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,从早到晚的饮食都精心搭配,培养她的兴趣爱好,无一不尽力。
尽管她的话让我心寒,我还是不忍心责怪她。
我蹲下来,摸了摸她的头:「悦悦,以后要是不开心了,记得给爸爸打电话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,她就哭着跑向门口。
袁语念回来了,她身后跟着那个让我一听名字就不舒服的男人,江俊。
江俊熟练地换上拖鞋,完全忽视我,直接抱起悦悦:
「小悦悦,我一回来就来看你了,你有没有想我啊?」
悦悦亲了他一口。
我紧握拳头,差点没控制住。
袁语念看在眼里,特意让开大门:
「你自己搬,不用管我们。」
江俊这才挑衅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对袁语念说:「这房子太小了,赶紧卖掉吧,我给你和悦悦选了套大房子,她的玩具也有地方放了。」
我没有回应,默默地走了出去。
袁语念跟了出来,向我伸出手:「廖铭生,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我。」
我头也没回:「放在桌上了。」
她又扔给我一把伞:「外面下雨了。」
我没有去接,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白色的水雾让远处的车都变得模糊。
我冒着雨上了车,后视镜里袁语念的身影模糊不清,一直站在那里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我和她都心知肚明。
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隔天,我驾车回到了父母居住的地方。
果不其然,我被拒之门外,父亲大声嚷嚷:
“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,凭什么把孙女让给她?
“要是她给悦悦找个后爸,我和你妈妈还怎么睡得着?
“不行,绝对不行!你得让她妥协,哪怕是要钱也可以,反正我们现在除了钱啥也不剩了。”
他们的态度很明确。
我啥时候带悦悦回家,啥时候我才能进家门。
无奈之下。
我干脆在门口蹲着,无聊地点燃了一根烟。
隔壁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,一双水灵的眼睛盯着我:“叔叔,这里不能抽烟哦。”
我立刻站起身,踩灭了烟:“真不好意思。”
小女孩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番,往外迈了一步,结果没站稳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“小心点!”我赶紧扶住了她。
刚拉住她的小手,突然一巴掌打在我耳边,轰的一声。
等我回过神来,那个愤怒的女人已经举起手准备再打我另一边脸。
我阻止了她:“不是,你为啥打我?”
女人的怒气还没消:
“你一直跟踪我们,还好意思问为什么,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一下八段锦传人的厉害!”
我愣住了。
小女孩站在我前面,拼命摇头。
女人眯着眼睛,终于冷静下来,轻轻拨了拨头发,质问我:
“丫头保护你,说明你不是坏人,说吧,谁派你来的?”
我揉着疼痛的右脸,没好气地说:
“这栋小楼是我家的,我只是出来抽根烟,还被打了一巴掌。”
女人五官精致,眼角上挑显得很有魅力,虽然身材和性格都很火辣,但我总感觉她下一秒会抬腿踢我。
女人“哦”了一声,拉着小女孩就往家走。
我愣了一下:“你打错人了,不应该道歉吗?”
女人停下脚步,回头:
“小楼不错,你现在也算是个富二代了,能不能有点气量,我都没说你脸占了我便宜呢,色狼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怎么回应。
小女孩捂着嘴偷偷笑,眼睛闪闪发光,挺可爱的。
她们转身进了屋。
我父母真是铁石心肠,我在门口蹲了五个小时,硬是没让我进。
最后我靠在门口的墙上睡着了,刚要做梦,身体一晃,肩膀一阵剧痛。
睁开眼,邻居女人的长腿就在我面前。
我真的无语了,怕什么来什么:“你踢我干嘛,我又没睡在你家门口!”
女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急忙拽我的衣服:
“快!快去救丫头!她被人拐走了!”
我加快脚步冲向街对面,同时向紧随其后的女性抛出了问题:
“你不是八段锦的传承者吗?”
她喘着气,却硬邦邦地回答:
“那一巴掌已经耗尽了我的全部内力,快点,别让那家伙骑摩托溜了,你去追,我来报警!”
想到那个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面容,我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。
那骑摩托的家伙还没来得及提速就被我扑倒,小女孩也跟着摔了下来。
我紧紧护住小女孩的头部,自己的右臂却被摩托车压住了。
痛,痛彻心扉。
那坏蛋连摩托都不要了,跌跌撞撞地逃走了。
这时,那女人才跑过来,从我怀里抱起小女孩,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事后,才注意到我那脸色涨红的样子。
被送到医院,拍了X光,右手轻微骨折,需要时间来恢复。
我不满地问那女人:“警察怎么还没到?”
她眼神闪烁,但还是说出了真相:“那人是你女儿她爸找的,本来也不会伤害到她,我只是太心急了。”
我怒火中烧,用左手食指指着她。
在我即将大发雷霆之际,她双手抓住了我的手,大声求饶:
“孩子还小,别在她面前打我!”
这引起了医院过路人的注意,他们纷纷停下脚步,对我指指点点:
“你还是不是男人啊,竟然打老婆?”
“美女,对家庭暴力零容忍,这种老公不能要,赶紧离婚吧。”
……
我气得脸色发青:“我不是……”
她用手捂住了我的嘴:“老公~别生气,我从没想过离开你。”
然后她凑到我耳边,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爸妈不让你进家门,作为补偿,我会照顾你直到伤好,可以吗?”
烦死了,她竟然还撒娇。
我能怎么办?
只能把这口气吞下去。
好吧,美女护士,我总不能拒绝。
女人把我带回了她家。
原来她也住在我工作的城市。
我右手动不了,心安理得地翘着二郎腿等饭吃:“喂,你老公为什么要抢你女儿,搞得跟豪门恩怨电影似的。”
而女儿在我旁边高兴地手舞足蹈,因为我刚刚指导她赢得了游戏第一名。
女人把煎好的牛排放在我盘子里:
“首先,我不叫喂,我叫程柠。
“其次,我没有老公。”
女儿从我手中抢过叉子,要亲自喂我吃饭:“干爹,张嘴。”
程柠拍了拍桌子:“女儿,你别乱叫啊,小心我连你一起教训。”
女儿吐了吐舌头:“干妈,我听到你叫他老公了,那他不就是干爹吗?”
程柠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,渐渐变得焦躁起来。
这时我收到了悦悦发来的短信,只是语气有些不像她。
【明天我生日,你会来吗?】
【没有你妈的同意,我不能见你。】
【那如果我妈同意了,你会来吗?】
【不好说,首先要你妈的同意。】
【……】
今儿个闺女庆生,我一大早就派了个跑腿的,把礼物送到了她那儿。
礼物是个乐高,迪士尼城堡那种。
她之前提过,想让我们仨一起拼。
袁语念在店里头就拒绝了,说没那功夫花十几个小时拼这玩意儿。
可能是看出我心情不咋地,天天给我上牛排的程柠突然大方了,说要请我出去搓一顿。
可我哪想到,会在那家馆子碰上悦悦和袁语念。
悦悦先瞅见我,本想招呼我,但一瞅见丫头拉着我的手,就不高兴地扭头装没看见。我刚想上前打招呼,程柠从包间里头走出来,吓我一跳。
她长得那叫一个妖娆,今儿个还特意化了个浓妆,那双勾魂的眼睛,配上黑色长裙,真是风情万种。
在场的人都被她迷住了,跟袁语念那高冷的纯欲比起来,她更有侵略性。
袁语念先是瞄了她一眼,又瞄了我一眼,表情挺复杂的。
这时候江俊跟着经理出来了:“张老板,不是说好那包房给我留着吗?”
老板没搭理他,一脸巴结地走到程柠跟前:“小姐,菜都按您的要求备好了。”
程柠走到我身边,牵起丫头的另一只手,眼里带着笑:“走吧,咱们吃饭去。”
丫头露出了甜美的小酒窝:“好啊,跟干爹干妈在一块儿真开心。”
这一幕让江俊看在眼里,他冷笑了一声,沉声说:
“廖铭生,这出戏,排练挺久的吧。”
咱们有些日子没碰面了。
江俊突然点我名,我心情有点不悦。
“你啥意思?”
江俊卷起袖子,故意把那块劳力士金表露出来,晃了晃:“我说,你请这么个美女,得花不少银子吧,别为了个面子,把自己老本都搭进去了,想想都觉得好笑。”
袁语念轻轻皱了皱眉:“你还是那么孩子气。”
程柠面无表情地放开了那丫头的手。
我心里一紧,她不会又想动手吧。
“你别说了,她不是……”
“对,我就是他请的。”
程柠打断了我的话,嘴角微微一挑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又要搞什么花样?
江俊咧嘴一笑,伸手搂住了袁语念的腰。
她身体微微一僵,却没有躲开。
“他一个破产的家伙能给你多少钱?我出双倍,要不你早点收工?”
他说话那语气,贱兮兮的,话里有话。
程柠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:“这珠宝是私人定制的,一百二十万。”
接着又亮了亮手腕上的翡翠:“九十八万。”
然后抱住我的手臂:“廖铭生追我的时候送的,你确定要双倍?”
江俊的笑容凝固了,切了一声:“一看就是假的,你找人鉴定过了吗?他说多少你就信?”
“只能说你这种穷鬼眼光低,不识货。”程柠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行了,今天我生日,张老板快点请他们出去,别坏了我心情。”
张老板陪着笑脸,把江俊往外推:“别闹了,这地方都是程小姐的。”
袁语念拉着悦悦,脸色有些难看。
悦悦经过我时,小声叫了声爸爸。
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是程柠的生日,抱起丫头就大步跟上去了,完全没理会悦悦。
可她哪受得了这种委屈,直接挣脱了袁语念的手:
“爸爸,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袁语念的目光也投向了我。
我抱起丫头,头也不回:
“嗯。生日快乐。”
悦悦站在原地愣住了。
自那以后,我就没再听到袁语念和女儿的音讯。
在程柠家养伤的这些日子里,
程柠时常带着我和丫头四处寻觅美食,每到一处都要拍照留念。
我和程柠经常斗嘴,丫头无奈地摇摇头,摊开手说:“你们这些大人啊,真是让人头疼。”
这样的日常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。
“干爹,我妈回国了,和爸爸和好如初,我得回家去了。”丫头抱着我的胳膊,依依不舍。
“在我回家之前,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?”
程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急忙瞪大了眼睛,紧张地冲过来捂住丫头的嘴巴。
但已经迟了一步。
丫头说:“就是……你们俩努努力,给我添个弟弟玩玩。”
我尴尬地摸了摸她的头,瞥了一眼脸红得像火烧云的程柠。
“没问题,干爹我会全力以赴的。”
程柠转身,砰地一声关上门,留下丫头一脸困惑。
丫头被她妈妈接走了,我心里空荡荡的,有些不适应。
晚饭时,只有我和程柠两个人,她只是拨弄着碗里的菜,既不吃也不说话。
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你的伤好了吗?难道你想一直赖在我这儿不走?”
我没有否认:“难道不可以吗?”
她放下筷子。
“童言无忌,你不能当真。你是个二婚还带着孩子的男人,我怎么可能看上你。
“我可是程柠,怎么可能喜欢你?
“就算是个暴发户富二代,我也不可能喜欢你……”
我握住了她的手,突然靠近她:
“等等,我知道了,但你在结巴什么呢?”
她心虚地想要抽回被我握住的手,下一刻我又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鼻尖几乎相触,目光流转。
程柠的嘴唇近在咫尺。
不巧的是,我的手机响了,她趁机站起身离开。
“袁语念,找我有什么事?”
我话音刚落,程柠停下脚步,绕了一圈又坐回椅子上。
“廖铭生,我要和江俊订婚了。”
我平静地回应:“那恭喜你,祝你再婚幸福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妈找到了我,我想在订婚之前,和你见一面。”
袁语念在大学门口的餐馆约了我。
那地方,我们常去。
点菜时,老板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:
“哟,真是好久不见,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,快请坐。”
袁语念面无表情,只是低头翻着菜单。
我试着搭话,她却示意我别出声,好好吃饭。
菜一上桌,她不停地给我夹菜。
我低头吃饭。
饭后,我们漫步在校园的袁荫道上,她才主动开口:
“廖铭生,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物质的?”
我摸摸鼻子回答:
“我公司虽然人少,但我们开发小游戏,虽然办公室没有落地窗,没有咖啡机,但每天都很充实,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。
“但你每次来我公司,总是用那种瞧不起的眼神看我同事,看我也一样。”
她的表情有点迷茫:
“那阵子我确实有点飘飘然。
“因为我公司的那帮人整天就在这种环境下,什么都要比,什么都议论,我的穿着、我的包、我老公、我的房子和车子,还有出身和学历。
“好像差了一点,就得低人一等,就得低头哈腰!”
所以她选择了条件更好的江俊。
但她突然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?
是想让我原谅她吗?
我没接话。
“你爸妈找我谈过,提到他们房子拆迁的事,还说能给悦悦更好的生活条件。
“廖铭生,为了悦悦,我可以重新考虑和你复婚。
“今天我就要你的答案,不然我就要和江俊订婚了,我们之间就彻底没戏了。”
袁语念的声音渐渐低沉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好。”
她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我就知道,你还爱着我。”
“我是说你们订婚。”我平静地解释,“我和你本来就不可能了。”
袁语念的眼睛渐渐泛红,身体有些僵硬:
“如果你心里不平衡,你也可以去找一个,我不会跟你计较。”
以前袁语念口中绝不可能蹦出这样的话。
但她现在为了重归于好,愿意退让。
“你是不是对那个美得像精灵一样的女人动心了?”
她直视我的双眼,好像要看透我的灵魂。
“她看上的不过是你的钱包,你家那点拆迁费,廖铭生,你能不能睁大眼睛,什么人都往心里放?”
她之前说了那么多,我都没动心。
但一提到程柠,我心中就有些不快:“我爸妈家隔壁那栋楼,都是她的。”
她脸色一沉,自嘲地笑了笑:
“原来你在追求她。
你一个离过婚的人,她那种女人怎么会看上你,廖铭生,别做白日梦了。”
我不想和她争辩。
“说完了,就各自走吧,我还有事。”
她跟在我后面。
就像多年前我牵着她的小手指一样,她勾住了我的手,指尖划过我的手心。
我啪的一声甩开她的手:“请自重。”
留下她一个人愣在那里,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校园。
程柠在路边按了按喇叭。
我上了车,她抬眼与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“还在校园里牵小手,你们这是在演偶像剧吗?”
我耸了耸肩:“没有的事。”
她收回目光,发动汽车,转动方向盘,声音平静:
“她说得对,你一个离过婚的男人,像我这么出色又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上你。”
我无奈地反驳:
“不是,我离婚怎么了,不合适难道要凑合一辈子吗?
“谁能保证自己第一次找的女人就能相伴一生?”
程柠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,语气很轻:
“别生气,我是说你可以做白日梦。
“廖铭生,我让你梦想成真怎么样?”
女儿手里拿着乐高,眼泪汪汪地跑来找我。
这份亲情纽带在这儿,我怎么可能心如止水。
她眼眶红红地求我抱她:“爸爸。”
我拉她上了车。
“江俊的侄子侄女都欺负我,他们撕了我的书,爸爸,我不想跟他姓了。”
她哭得一抽一抽的:“你还愿意要我吗?”
我开车,心里有点痛:“是你想爸爸发烧死掉。”
想起那些自以为是的付出,觉得自己太可笑了。
她撅了撅嘴:“爸爸,对不起。”
我叹了口气:
“廖希悦,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每件事都有自己的主意。
“之前你那样对我,是你真心觉得江俊比你爸爸强。
“现在你受了欺负,才来找我,才想起我的好。
“我是你爸爸,不可能丢下你,但你也得为你做过的事负责。”
我把女儿送到了爸妈家,以后她会跟着爷爷奶奶过。
临走时,女儿跟着跑出来:“爸爸,你以后有了新的家庭还会接我走吗?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只要你听话,真心知道错了,爸爸会永远爱你。”
女儿狠狠地点头,没几天我爸就打电话告诉我。
悦悦把那些珍贵的卡片和玩具都卖了。
她把收到的钱全都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们。
我爸妈也是一再保证,不会溺爱悦悦,会认真关注她的教育和成长。
他们早早退休了,现在能带孙女,别提多开心了。
袁语念最终还是选择了江俊作为她的终身伴侣。
在友人的分享下,我目睹了她的结婚照。
她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,而她的眼神里却找不出半点快乐。
现在你终于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了选择,这个结果会让你感到满意吗?
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,我的公司终于有了新的起色。
因为我的团队终于找到了证据:
“铭生哥,我们找到了,是江俊在背后捣鬼。
他滥用职权签字,还挪用了部分公款,一直在暗中破坏我们,难怪我们辛苦付出了那么多,投入市场却毫无反响。
我已经把证据提交给警方了,很快就有结果,他逃不过牢狱之灾。”
我了解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,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。
但我没想到他会为了追回袁语念,不惜对我使出手段。
他这么做,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成功。
我召集了公司的同事们,他们都是我在大学时期志同道合的伙伴。
我们曾经都是满怀梦想的青年。
记得年少时的壮志凌云,曾立志要做人间的佼佼者,梦想着把我们的小游戏公司做大做强。
然而因为江俊对我的敌意,我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。
为此,我拿出足够的资金来补偿他们,继续为公司加油,一起开发新的游戏。
一切都在稳步推进。
除了袁语念,她因为江俊的事情多次来找我:
“你是不是因为恨我,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做的?”
窗外雷声大作,大雨倾盆,她在门外不停地按着门铃:
“廖铭生,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你是个不守信用的骗子!”
我和程柠在床上,呼吸急促。
或轻或重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,她眼神迷离,渴望得到更多。
直到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:“你前妻一直在吵,好烦。”
我起身打开了走廊的顶灯,向大门走去。
程柠从床上跳下来,抱住我的腰,光滑的肌肤贴在我的背上,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,周围的空气温度骤升。
我转过身,将她推到墙上,带着失控的热情。
她咬住我的唇:“给你三分钟时间打发她,否则一个月别想碰我。”
我迅速穿上衣服,拉开门。
袁语念那张布满泪痕、憔悴的脸,是我从未见过的。
我的脖子上或多或少有着程柠故意留下的专属痕迹。
袁语念的目光停留在上面,声音微弱:
“原来失去一个人,是这样的感觉。
‘对不起,是我先失去了你。’”
她踉跄着转身离去,差点在电梯里摔倒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三分钟的倒计时。
不想再和过去纠缠不清了。
我要活在当下,活在每一次呼吸之中。
